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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你近旁的一棵杜鹃,你是我来生的红杜鹃

作者: 情感  发布:2019-08-20

初春的旷野,风,还是那么的刺骨,雨,还是那样的冰冷,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走在即陌生又熟悉的路上,冰冷的感觉还是一阵阵侵袭心头。

图片 1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,也许是女娲补天不小心遗落了一块石头,有着美丽的花纹,有着分明的棱角,有着泣血的红斑点。就像红楼梦里的那块顽石,轻轻一坠,带给人们无尽的幻想,开阔鸿蒙谁为情种?
  
  ——题记
  
  连绵不断的山脚下,住着朴实的山里人,世世代代的生衍繁殖,日出而作,日落而归,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。这里没有大都城的繁华如锦,这里山沟里的人们,就像那山坡上一道道自然盛开的杜鹃花一样,淳朴,可爱。更像山里取之不接用之不尽的清泉一样洁净自然生生不息。
  他叫石头,小伙子二十刚出头,长得脸膛黝黑,身子结实的像石头一样,健壮的手臂,稍稍一握,肌肉疙瘩就像长圆的石块一样凸起,颇有阳刚之美。山脚下的人家不多,只有百十来户。一间茅草屋里,石头和一个得了白内障的母亲相依为命,山里没有医生,石头妈妈成为了睁眼瞎,就像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一样,受尽煎熬。为了生活,石头每天都要上山砍柴,顺路还踩一些山里的野果子和山草药等卖给山下的民间医生,换来另钱换回油盐酱醋和生活所需要的用品,晚上没事了就陪着看不见天日的妈妈说话。
  冬天过去了,雪花停下了,山脚下的杜鹃花早早的就开放了。满山的杜鹃花,粉的像含情少女的脸颊,红的像燃烧的火焰。就在杜鹃花盛开的村子东头,山坡旁边有一间茅草屋,里住着一对父女俩,女孩十八岁,叫杜鹃。杜鹃长得十分美丽,就像山梁上漫山遍野的杜鹃花。每到春天,杜鹃总是带着家里的羊来到山坡上,脖子上喜欢系一条洁白的纱巾,红的杜鹃,白的纱巾,亭亭玉立的在山间跳跃着,那美,羞了一地的杜鹃。杜鹃喜欢在山野里奔跑,嘴里还唱着山歌,就像天空飞回的杜鹃,婉转地唱一首“布谷、布谷”的春天欢歌。
  像石头一样,她每当把羊赶回家后,就要想方设法上山坡采一些杜鹃花回家,这花可以做药材,这是她每年的习惯,她要摘最红最大的杜鹃花。她一边采一边唱:“杜鹃花,红艳艳,采到一袋杜鹃花,晒干卖了好有饭,爸爸见了乐哈哈。”杜鹃哼着歌,不经意间越走越远,她走过了好几道山梁,越过了几道山沟沟,袋子里的杜鹃花是越来越多。
  太阳不知道何时走过了头顶。山鸟在飞翔唱歌,远处传来了羊叫的声音。啊,我该回去了。杜鹃意识到自己离家越来越远了,她急匆匆地往回走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她竟然找不到回家的路。她依稀觉得自己是走对了路,仿佛前面的老松树看到过,但踩过的路怎么没有痕迹了呢?怎么会呢?她走了一圈怎么又回到了原地。
  在山里走,最害怕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迷路。杜鹃害怕了。这里空无一人,前不见路,后失去了林,山林里偶尔几声凄厉的揪心鸟鸣让人毛骨悚然。怎么办啊,杜鹃的泪都要出来了。
  “喂!有人吗,我迷路了,谁能帮帮我啊?”她焦急得差点要哭出来了,恐惧的叫喊声在空旷的山里回荡。
  越怕越有事,慌乱的杜鹃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山石,惊动了石头下的一条大蛇。山里的蛇很多,不过平日里人们都会很小心,不会去惊扰它们。也许是杜鹃的脚碰到了正睡着了的蛇,它猛地跳起来,气势汹汹地咬了杜鹃一口,咬着了她的小腿。
  “哎呦,哎呦,”杜鹃意识到自己被毒蛇咬着了,她想到山脚下还有二头羊,不知道是疼痛,还是恐惧,杜鹃顿时昏了过去。
  夕阳稀稀疏疏地穿过茂盛的树叶子,有二头羊朝她走过来,把绒绒的毛盖在了杜鹃的身上。这是在作梦还是自己已经死了呢?她听人说过,人死了可要遭地阎王的鞭打,还有凶巴巴的孟婆会出现……杜鹃勉强地睁开眼睛。眼前一闪,一个俊美的脸出现了,这是谁啊?我到底在哪里啊?杜鹃感到自己的小腿有些疼痛,睁开眼睛一看,只见小腿用绑带绑着。这,这一定不是梦,梦不会有疼痛的。再一看,一个高大的男孩轮廓清晰地站在她的眼前。
  “你醒了啊,刚才你被毒蛇咬了,我路过看你昏了过去,知道你被毒蛇。正好被我遇到。我已经帮你把蛇毒吸了出来,还上了山里的草药,现在你应该没事了。”
  男孩一边说着,一边放下手里的竹筐。
  “你也是山下的吧,我怎么不认识你呢”。杜鹃问。
  “我叫石头,是西头的,你呢”?
  “我叫杜鹃,东头的。”杜鹃回答。
  “你的腿肿得很厉害,不能走路,我背你下山吧?”石头征求杜鹃的意见。
  “那多不好啊,不能让你受累,这都已经很感激你了。”杜鹃挣扎这要起来。可是因为腿伤,无法掌握平衡,险些倒下。
  石头急忙上来搀扶住她。“来吧,我背你下去,在磨蹭一会天就要黑了,咱俩都会喂黑瞎子去的。”看看头顶上逐渐变小的太阳,杜鹃没有推辞,默许了石头的话。
  石头背着杜鹃下了山。一丛丛的杜鹃花在霞光下扬起了笑脸。
  石头的后背很结实,杜鹃觉得得踏实和温暖。爬过山梁,趟过小溪,石头的鞋子都湿透了。
  “红彤彤的杜鹃呦,迎着太阳笑?”!石头不顾满头大汗,坚持背着杜鹃,还唱着自己编的歌谣。多好的石头呀!少女杜鹃的心扉被石头打开了,杜鹃从心底里爱上了憨厚可爱的石头。淌过小溪,他俩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,似在水里依偎着一样。小溪流淌着,哗啦啦的响,似在唱歌。一种爱的力量,突然在春天萌发,小溪的水挡不住他们前行的脚步……
  夏天到了,杜鹃和石头经常相约一起上山,他们背着背篓,脚步遍布了山岗。累了,捧一捧山泉水,甘甜沁入心扉。那一天,石头用红色的野百合给杜鹃做了一个花冠,戴在了头顶。清澈见底的溪水面映出了杜鹃秀美可人的绯红脸蛋,石头看得几乎忘了迈步。
  “石头哥,你看啥呢?”杜鹃笑着问道。
  “杜鹃,你真美,像个仙女。”石头不善言辞,只说出了这几个字。
  “石头哥,俺喜欢你,你喜欢俺不?”杜鹃鼓足了勇气说道。
  “俺咋能不喜欢呢?可是我家里穷,老母亲是一个看不见世界的人,杜鹃你跟着我你会吃苦的。”
  “石头哥,俺不怕吃苦,你在俺的身边,我啥都不怕!”杜鹃羞涩地说道。
  “等我有钱了,就娶你,我不想让你受苦受累”
  “石头哥,俺要的是你的心,不是钱。”
  那一刻,石头的心突然燃烧起来了,他拉住杜鹃的手说:“我的宝贝,你真能嫁给我?”
  “是的。”杜鹃使劲地点点头。树上,一只喜鹊叫了起来,两个有情人转身拥抱在一起。脚下的绿草如荫,红花胜火。松树像塔一片葱郁,不时跳窜出来的小松鼠,拖着降落伞的尾巴在表演似的。仿佛所有的空气都凝固了,微风送来石头和杜鹃急促的呼吸声,醉了一座山包。
  杜鹃的爸爸是个私利性很强的老人。他不想让杜鹃窝在山沟里,早就托山外的远亲给杜鹃物色好了婆家。当他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后,常常有事没事的经常往山里跑,而且开心的像蝴蝶。他觉得有点……
  这天,杜鹃爸爸对杜鹃说:“女儿,你人不小了,远方的大姑都给你选好了,那里有户人家是佃户,家有楼台亭阁,出门就坐轿子,多享福啊!”老人对杜鹃说道。
  杜鹃红着脸,她没有回答,两颗泪珠滚落在地上,她暗暗下决心,对,我就是要这么办!
  一个杜鹃花凋零的日子,松树的叶子显得苍翠,桦树叶在风中碰撞,发出天籁般的歌声。秋掠夺了绿草红花的容颜,杜鹃约好石头出来,她趁自己还没有嫁出去,把自己最宝贵的身子给心上人。
  黄昏已过,夜有些朦胧。“石头哥,你要了我吧!”杜鹃的脸颊胜过了杜鹃花。双手搂着石头的脖子。
  “杜鹃,你早晚都是我石头的人,咱们把最宝贵美好的记忆留在新婚之夜好吗?”石头满眼的渴望,还是忍耐着。
  “不,我不能等了,这几天家里经常来一些媒婆,我爸爸铁了心要把我嫁出去!我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你了!”杜鹃说着,唇贴上了石头的脸。石头哥,你不喜欢我吗?”
  “喜欢!”
  “石头哥,你摸摸我的心啊!”
  “杜鹃我真的很爱你。”石头的声音颤抖着。瞬间,溪边的蛙不叫了,石头像爆发的火山,炙烤着杜鹃全身,深深相爱的两个人在这个美好的夜晚融为了一体,这是真爱的结合。
  第二天,有老人在溪边放牛,突然看到溪水里躺着一具尸体,那是美丽的杜鹃。杜鹃出事了,“杜鹃死了!”山里人一大早就传开了,消息传到石头家里,石头的耳朵嗡嗡作响:“杜鹃,是我的杜鹃吗,不,她是我的宝贝,是我的心上人。昨夜分开的时候还不好好的吗,怎么早晨就出事了呢?”石头想起刚才梦里,还梦到杜鹃那红嘟嘟的嘴唇,诱人的身子呢,石头无法接受听到的一切。
  石头像疯了地翻过山岭跑道杜鹃的家,一路上心里在呼唤:“杜鹃,你千万不要有事啊,等我,等我,等我……”
  石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到杜鹃家门口,只见外面围着一大群山里人,她的爸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娟啊,爸爸对不起你啊,你这孩子啊,怎么这么刚烈呀,我也是为你好啊,我想让你嫁到山外,不想让你在这山沟子里受苦受累,你咋就这么傻啊,你咋就跳了溪潭呢?”杜鹃父亲断断续续地哭诉着。
  原来,杜鹃的爸爸已经在昨天给杜鹃定好了一家富人家,家里的儿子是个三大五粗的笨孩子,而且过二天就要把杜鹃嫁过去,没想到刚烈而忠于爱情的杜鹃,以死殉情。
  石头的心被揪住了:“杜鹃,杜鹃……”他冲进了屋内。杜鹃躺在床上,穿着昨夜的那件衣裳,分明是刚被从水里打捞起来不久,脖子上还系着那条白色的纱巾。脸上没有一点痛苦,带着微笑的杜鹃就像熟睡的美人鱼。
  石头猛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和头:“杜鹃啊,都怪我,不懂得你心,是我应该把你接回家去的,谁知道这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  屋外,杜鹃的父亲,一个老男人在自责流着泪,屋内,一个男孩在心碎,心在流血。
  后来,石头把杜鹃安葬在山脚下最灿烂的那簇杜鹃花下。每逢杜鹃的生日或忌日,都会看到一个身影在那默默地伫立,似在和杜鹃花轻轻对话,这样的日子常年不懈。
  很多年过去了……
   忽有一天,有人看到那片杜鹃花丛里多了一块石头,和杜鹃花亲吻着,颜色是乳白色的,上面还有血色的印记……
   据说,那是石头小伙子变的……

七月的盛夏,我有幸走进了贵州的百里杜鹃。

图片 2

“亲爱的,我来看你了——”伫立在你的坟头,无限的哀思涌上心头,你离开我已经三十年了,那心中的伤痛,不知经过了多少个风吹,也不知经过了多少雨打,更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漫漫长夜的煎熬,可始终不能减弱我对你的绵绵哀思。

我知道,走进百里杜鹃,我是为了走进一个人

这个废弃的养猪场李志生太熟悉了,是个南方人投资兴建的,红红火火干了两年后,投资人因为吸毒倾家荡产不说,还负债累累。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,举家逃之夭夭。债主们闻讯后一怒之下将养猪场拆了个稀巴烂,连厂房的铁皮盖都被债主们拆下来瓜分,只剩下一个破旧得没有盖的墙垛子,从此成了荒无人烟之地。孩子被他藏匿在哪里,春寒料峭,而且在半山腰,就算没有被野兽叼走,也是凶多吉少。

永远也忘不了,三十年前的一个夜晚,漫天的阴雨纷纷扬扬的下着,我刚忙完了一天的工作,已是晚上十点左右,正准备洗浴,突然听到:“咚!咚!兄弟!快开门!”

待我走进这个人之后,我才蓦然发现,其实我是走进了一棵杜鹃。

一路疾驰,李志生和张志强下了车奔向那个墙垛子。孩子只是盖了个薄薄的毯子,又冷又饿,已经奄奄一息。

我急忙把门打开,原来是你的哥哥,他气喘吁吁地对我说:“不好!艳的妈妈难产了,在五三医院,快去!”我推起车疯一样就往医院赶,老远就听见你从手术室传出的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,医生见我急忙说:“情况很不好,这儿的条件有限,还是快转院吧!”我来不及多想,抬起你就往长滩卫生院跑,当到长滩卫生院,医生一看,也说不行,赶快送往钟祥人民医院。我只好紧急联系政府的小车司机,火速把你往钟祥人民医院送。途中,我紧紧地抱着你直打嗦的身体,一直在呼唤着你的名字,你那一声声的喊叫,就像刀割着我的肉,割着我的心,让我无法忍受。顿感小车就好像蚂蚁一样在爬,好慢,好慢啊——我恨不能长上翅膀抱你飞到钟祥人民医院啊——

五百多平方公里的百里杜鹃,因为有蔓延百里,铺展上百平方公里的杜鹃生长、花开而名副其实,成为地球的彩带,杜鹃的王国。尽管,我没有赶上杜鹃花开的时节,但花开过后的百里杜鹃,恰恰拓展了我的想象空间。凭高远眺,一棵又一棵的杜鹃,在山坡,在谷底,在湖边,在河畔,在路旁,甚至在微小的岩石缝隙间,就那么忠实地站立着,自信地生长着,连成一大片一大片的,以漫山遍野,气势恢宏的苍翠,伸向远方又扑面而来。这个时候,我完全相信,每一棵杜鹃都是有信念的,并且是那么无悔、坚定。

顾不得查看孩子的伤情,跳上车向市里飞奔。

渐渐你的喊叫声越来越弱了,我好像预感到了什么。凌晨五点左右,当我把你送到急诊室时,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在和时间赛跑,所有你的亲人都在全力以赴。当医生告诉我你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时,我急忙扑向你,眼泪刷刷地直往外涌,我紧握住你苍白的手,看着你被疼痛扭曲的面容,我突然的胸闷,眼前一黑,我的天塌了……

现任百里杜鹃公安局戛木派出所所长的阿江,与此多么相似,他太像一棵杜鹃了。

“如斯,孩子找到了,我们去市医院,你快去市医院等我们,十分钟,十分钟保证到。”

我哭着,拼命的叫着你:英——你快醒醒啊!你还这么年轻,你还有父母,你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,你还有我,你就怎么忍心抛下我们呢?亲爱的,你可知道,是你的爱感动了我,我对你的爱才刚刚开始,我对不起你啊——你不能走啊——你不能这样永远的离开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,把悲伤和痛苦都留给我们啊——

年龄仅有四十三岁,却有二十六年警龄的阿江,也算是一个老警察了。他十七岁那年从军营步入警营,从最基层的乡村派出所民警起步,历任过派出所的副所长、教导员和所长。因为有在云南当边防军人时,参与查缉毒品的经历,最关键的是阿江更喜欢挑战性的岗位,他主动申请辞去派出所所长的职务,甘愿到禁毒大队当一名普通的侦查员。期间,阿江隐姓埋名曾多次受组织指派打入毒贩内部,充当卧底达两年之久,出生入死提供了大量情报,据此破获了多起特大贩卖毒品案件,立下了赫赫战功。2008年百里杜鹃公安局成立仅仅两个月,阿江就听从组织安排调到了百里杜鹃公安局刑警大队,成了一名侦查员。此后阿江被提拔担任特警大队的副大队长,2013年百里杜鹃公安局组建戛木派出所,阿江成了戛木派出所的首任所长。八年多的光阴,随着杜鹃的花开又花落,一晃就溜走了。连阿江自己也没有弄明白,自己究竟是怎么在不知不觉间,成了百里杜鹃的“俘虏的,并且甘愿把自己融进了百里杜鹃。

“强哥,儿子,儿子怎么样了?儿子,儿子还活着吗?”

亲爱的,你知道吗?你刚离开的时候,我真的想随你而去,可我却怎么也丢不下我们乖巧可怜的女儿,她就是你的再现,更是我的心头肉啊!我怎能舍得丢下不管呢?为了女儿,我就这样在想你的分分秒秒,恍恍惚惚的活着,不知未来会是怎样,不知没有你,我的生活将会怎样,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我们的女儿。我知道你一定会要我替你好好照顾女儿,替你孝敬你的父母,亲爱的,我会好好做到的,替你,替我们…….

是辖区的5个行政村,38个村民小组,九千多口人的各族同胞,牢牢抓住了阿江的心?是清清的,也如生命跌宕起伏般流淌的米底河,紧紧牵住了阿江的魂?是那棵上千年仍在开花迎春的杜鹃花王,深深地系住了阿江的肝?还是大片大片的杜鹃林,热热地连上了阿江的情?这些,是又似乎不是,不是又似乎是,抑或全部都是。痴痴的阿江,几乎捧出了自己的全部,包括刚强的和柔软的。

“别瞎想,儿子很好,只是去医院做个检查,不说了,你快去医院,我们在医院汇合。”

今天,我和每年的清明时一样,我怀抱你最喜欢的杜鹃花,来看你,抚摸你冰凉的坟头,心伤如初。

那个因喝酒过量致死的老伯,那个被米底河的洪水冲走的大哥,他们的家属找到派出所,阿江总是耐心地宽慰家属们的心,同他们一起心疼,甚至同他们一起流泪,不厌其烦地帮他们处理善后事宜。

当颜如斯赶到医院时,孩子已经送进了急诊室。

你还记的吗?那年春天在石门水库扩建溢洪道的休息天吗?你要我陪你到石门供销社去买东西,回来的路上,你采了一抱红杜鹃,并肩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,看着手中的红杜鹃你对我说:“你看这花多美,我要送给你。”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。只知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,和自己心爱的人红红火火的过一辈子。可我心里从来就没想过,你把手中的杜鹃花递给我,我却站在那里一直默默无语地看着你。你说:“我就是你手中的一朵红杜鹃!”你要我亲手摘一朵插在你的头上,还要我从此以后把你当成红杜鹃,要我喜欢你,可我却没有,因为,我的梦想还没实现。亲爱的,我真的对不起你。

针对发生的多起村民耕牛被盗案,阿江如此着急,感到特别内疚,吃不好睡不好,亲自带领民警不分昼夜地巡逻、蹲点、盘查、走访。失主们看到辛苦的阿江,反倒安慰起了阿江这个警察。案件终于相继告破,看到村民们领回失而复得的耕牛,阿江感到特别的欣慰,像孩子般地欢呼雀跃。

“强哥,儿子呢?我的儿子呢?他在哪?他在哪?你说呀?你说呀?”

不知道是缘分的注定,还是上天的安排,偏偏是你和我走上了结婚的殿堂,结婚六年,是你用真情感化了我,使我完成了从不爱到爱的蜕变,我们的爱才刚刚开始,你却狠心的走了.....

中塘村的老杨不会忘记,他家最值钱的东西,一头耕牛被盗了。老杨是凌晨2点多钟发现并报案的,让老杨没有想到的是,阿江带领民警一路寻踪追击,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破获此案。这么短的时间,耕牛就回到了自己的手中,老杨自此逢人便夸阿江,神,太神了!

颜如斯抓住张志强的胳膊拼命地摇晃着。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禁不住潸然泪下。

现在,我可以插一朵红杜鹃在你的头上吗?你就是我守候千年的红杜鹃。情到深处,爱到痛时,我仿佛看到了你在用红艳艳的美丽为我起舞;我仿佛听见了你在用凄美滴血的歌声为我倾诉:阴阳两世,生生死死,春去秋来,朝朝暮暮,如果有来生,能不能为爱再来一回?

那个彝族大娘由于没有户口,合作医疗报不了,阿江下乡得知这个情况后,就多次来到大娘家中调查了解,终于为老人家补办了户口。当阿江把户口本送到大娘手中时,看到颤巍巍的老人,不知怎的,阿江的眼里竟盈满了泪花。阿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尽管母亲已经病逝多年了。眼前这个老人,多么像自己的母亲。

“听我说,如斯,你听我说。”

岁月如斯,怀念如斯。默默地守候在你的身边,看着你青草丛生,山花烂漫的坟头,仿佛看见你的笑容依旧,你的思念依旧,你的爱依旧……

每年杜鹃花开的时节,随着游客的大量涌入,也成了阿江和派出所民警们最忙碌最累的一段时间。疏导交通,景区巡逻,接受游客的求助等等,让患有腰间盘突出症的阿江,连做理疗的功夫都没有,只好坚持着,再坚持着。游客们在陶醉美景的同时,也在享受着景区秩序的井然与安定。然而不知他们是否留意了一个叫阿江的民警,在用一颗热热的心为他们服务着,以至无暇照顾八十多岁患病的父亲。

“医生,医生,我的儿子在哪?我要我的儿子!”

为什么在这漫漫的红尘,你只给我留下这短暂的时光?是对我在结婚前根本就没真心的爱过你的惩罚吗?亲爱的,我知道有多么的对不起你,我知道是结婚后你用真爱感动了我,我才那么的爱你,可你为什么不给我弥补爱你的机会?让我一生在这旷凉的夜色里更难受,更悔恨,更爱你,更想你呢?

阿江曾有一个多么完整幸福的家呀。他与美丽的彝族妻子,生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。他多么爱着他们,甜蜜的感觉,甚至延续到他的梦里。假如没有十年前那几次卧底,美丽的妻子一定不会离开他的,可爱的女儿一定在他的身旁缠着他,那个幸福的家也一定还在。也许这个世界最残酷的就是不能假如,如今这一切都离他远去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
颜如斯撒开张志强,像疯了一样的在医院的走廊上奔跑,疯狂的敲击每一扇门,大声地呼喊着医生,全然不顾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的时间,病人和医生都已经在休息。一个个病房的灯亮了,门打开了一条缝,大家都探头探脑的查看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一个女人像疯了一样的呼喊奔跑。

亲爱的,我想你。想与你在一起的短暂而美好的岁月;想你在天堂过的还好吗?想你....

因为在毒贩内部卧底长时间不回家,且又不能和家里说明真实情况,最后导致妻子猜疑,提出了离婚。一边是组织交代给你自己尚待完成的任务,一边是妻子离婚的最后通牒。何去何从,最后,阿江还是选择了继续去完成任务。他流着泪对妻子说:“我不能给你幸福,我同意和你离婚,我唯一的请求就是你替我照顾好女儿,照顾好自己。我对不起你们,真的对不起......2006年4月份,妻子和阿江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,并带走了唯一的女儿。阿江把所有的家庭财产都留给了妻子,不仅自己净身出户,还主动承担了女儿的抚养费和学费,直到女儿长大成人。这一年,女儿8岁,阿江32岁。如今十年过去了,妻子再嫁,女儿也已经18岁了,可是阿江仍然单身。莫非他还在驻守着这份感情?莫非他用这样的方式在惩罚自己?阿江在向我讲述这些的时候,他流泪了,以至哽咽。他说他隔一段时间都要去看女儿,尽管女儿对她很冷漠,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对不起女儿。

“如斯,如斯,你冷静,你冷静一下好不好?”

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等你,娶你,你就是我来生的红杜鹃。

阿江拼命地去工作,好让自己变成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,好忘记一切。派出所的各项工作也因此成绩斐然,走在了前列。派出所就是阿江的家,阿江既是家长也是兄长,他关心这个家里的一切。他和民警们一起到3公里远的地方去拉水吃,他亲自动手做可口的饭菜,看他们香甜地吃,他感到特别的安慰。

张志强追上颜如斯一把将她拦腰抱住,极力的安抚已经完全失态的颜如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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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阿江是很苦的,很苦的阿江又能怎样呢?他又能对谁诉说这些呢?好在这里有大片大片的杜鹃林,有上千年的杜鹃花王,有那条日夜流淌不息的米底河,有岁岁年年花开花落的杜鹃花海,还有一座座山一道道岭,这些都是阿江所用心守护的,也陪伴着阿江。这时候的阿江,真的很幸福。

“你起来,不要抱我,我要看我的儿子,儿子,你滚开!”

传说杜鹃花的盛开,是在杜鹃鸟的一声声啼叫之中,才被呼唤绽放的。那么百里杜鹃的每一次盛大的杜鹃花开,得需要多少只,这痴情的鸟儿的声声啼叫,才会铺山盖岭地竞相怒放。

颜如斯拼命的挣扎,想挣脱出张志强的怀抱。

此时的百里杜鹃,就这样幻化开来:千朵万朵亿朵无数朵,绽放追着绽放,绚丽赶着绚丽,一波接着一波,汇成了杜鹃花的海洋,渲染出了壮美的河山。

“你听我说,你冷静一下好不好?儿子在急诊室,在抢救。你这样,你这样,只会给医生添乱,你知道吗?”

这壮美的河山呀,阿江,如此甘愿又无悔地坚守着,做你近旁的一棵杜鹃! (注:文中主人公的名字为化名)

“儿子,儿子,儿子在抢救?儿子,儿子在抢救……”

图片 3

颜如斯怔住了,身子一软,休克了过去。

作者简介:徐振江,全国公安文联会员、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、鲁迅文学院第公安作家班学员。现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公安局民警。作品散见于《民族文学》《散文》《海燕》《草原》《啄木鸟》《人民公安报》等杂志报纸和电台、电视台,三十余次获各级与文学有关的奖励。先后在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和远方出版社出版文学作品集3本。

“快,志生,你嫂子休克了。”张志强大声地喊着从急诊室门口跑过来查看情况的李志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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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又是掐又是抠的总算怕你颜如斯幽幽转醒。

责任编辑:张国庆

“强哥,我要看看儿子,让我看看儿子吧!呜呜呜……”

“一会,一会儿子就出来了,你放心,儿子不会有事的。我们的儿子福大命大,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
张志强抱住了颜如斯,泪,也留了下来。

郑毅这一天都心神不宁,不知为什么,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要发生。所以,一下班就回到了家。晚饭贾老师做了郑毅最爱吃的红烧带鱼,可郑毅看了却一点食欲也没有。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下了桌子,回到自己的卧室,却不知干什么好,烦躁不安,心慌慌然,难道血压高了?试了一下,不高。为什么心里这么慌乱,到底有什么事要发生呢?他不得而知。

早早的就躺下了,可怎么都睡不着。眼前都是颜如斯和那个小石头在晃动,这孩子怎么和女儿这么像啊?他到底是谁的孩子?为什么颜如斯那么怕自己打听孩子的情况,脱口而出,这孩子和你没关系?……诸多问题就像一团乱麻,剪不断理还乱。让他越来越心慌意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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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手表,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。今晚这觉看起来是很难睡了,无奈,起来,找出了两片安定,吃了下去。

迷迷糊糊,似睡非睡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喊他:“爸爸,爸爸,你怎么不来找我呢?爸爸,爸爸,我在这呢,你看看我呀!”

“谁,谁再喊爸爸,你是谁?”

郑毅努力的寻找着,可他看不清,云山雾罩,好像是一片荒野。

“我在这呀!”随着声音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到了他的面前。乱乱的头发,有点卷曲。圆圆的一张脸,白白净净的却弄得脏兮兮。翘翘的小鼻子,旁边有一个小痦子,增加了几分可爱。撅起的小嘴,红润润的,幽怨得看着郑毅。

“你是谁呀?找不到家长了是吗?”

“没有啊,你不是我爸爸吗?”

“我怎么是你爸爸呢?我只有一个女儿啊!”

“你就是我爸爸,我是你儿子。你不要我和妈妈了,爸爸,坏人打我,你救救我吧!”

说着说着这个孩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,一颗颗的落了下来。瞬间,郑毅的心柔软如棉絮。他走上前,想要抱住这个孩子。突然,一只大手从半空中伸了过来,一下子就把孩子抓到手里。

“爸爸,爸爸,救我,坏人来啦!爸爸,爸爸,救我……”喊声越来越弱,孩子不见了。

“儿子,儿子,你在哪?你在哪啊?”

郑毅醒了,原来做了个噩梦。他猛的坐了起来,大口的喘着,浑身被汗水湿透。惊魂未定的打开灯,才凌晨三点。

怎么做了这么一个梦?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?

孩子被推了出来,头包扎的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,手,脚都在同时挂着滴流。

“儿子,儿子啊!”颜如斯扯下自己手上的滴流,血从针眼淌了下来,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。她全然不顾,扑到了孩子的推床上。

“起来,起来。碰到孩子了,他浑身是伤,你这当妈的怎么搞的,这么不小心。”

护士厌恶地看着颜如斯,大声的呵斥着她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妈妈的错。儿子,呜呜呜,儿子,妈妈对不起你。儿子,呜呜呜……”

“别哭了,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。目前情绪和心脏都不太稳定,所以我们给他用了点镇定剂,孩子睡了。以后要小心电带孩子,这么小的孩子,弄得这样,造孽啊!”

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医生交代着注意事项。

“好的,谢谢医生,您辛苦了!”张志强点头哈腰的给医生鞠躬,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,数都没数,塞进了医生的口袋。

“干什么?不用这样。我们应该做的,快拿回去。以后好好看护孩子吧!多可怜啊!”医生推辞着,还不忘了嘱咐张志强。

李志生小心地把小石头抱到了床上,大家围在床前,陪着孩子。

“强哥,你也累了,我陪着儿子。你和嫂子休息会吧,孩子一时半会不能醒,我看着就行。”

“志生,我们怎么可能走呢?我和你嫂子陪着孩子,你累了,你休息会,还有好多事呢!”

“那,那好吧!”

李志生轻轻地走出了病房,把门带上。房间里只剩下了张志强和颜如斯。

“强哥,孩子在哪找到的?那个王八蛋呢?抓到了吗?”

“儿子,儿子在下洼子那个废弃的养猪场找到的。幸亏,幸亏及时,再晚一两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。那个劫匪抓到了,小六看着呢,等你处置。”

“那,那儿子的伤,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是,是这个畜生弄得。”

“强哥,我要见这个畜生。”

“一定,一定让你见到。现在,不想这事了。我们陪儿子,我保证,我向你保证,以后任何人不会伤害你和儿子。相信我,好吗?”

“强哥,谢谢你!我,我,对不起你!”

“说什么呢?是我不好,没有保护好你和儿子,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。”

“强哥,你别说了!”

颜如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扑到了张志强的怀里,痛哭失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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